夜很静。我清楚听见房里那架不知什么年岁的冷气机在喘气,但是我一点都不觉得冷,而且胸口还在冒汗。
应该是刚才的运动所促进的血液循环吧,就算身体已歇着了,体内血液的循环力还尚存不可弱视的动量,尤其在心脏那里感觉特强烈。
不管是上哪种课程,就连瑜伽课开始前也要先‘热身’,活动后要舒展胫骨再‘冷身’。老师都交代,若不这样,身体容易受伤。
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从没有到深种,若在开始前都可以有足够的热身,在结束后又可以优雅退去的话,我想就不会有那么多伤者了。
在感情里,不管我们所扮演的角色是给是取,是得是失,在汹涌的情绪交织的最后,我们还是会和这一切分离,无一幸免。
可以爱,已经是一种福气!爱了就爱了,过去的也没必要去强求什么,毕竟都是经历一场,何须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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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络海棠 |
刚过的周末,我病得全身乏力,只能躺在床上。发冷的身体与热乎乎的额头加起来的感觉本来就不好受,再加上心中那股并发的孤独感,让瑟缩的我觉得自己好可怜。
那天下午,我没开空调,穿了两件衣服后把自己关在被单下;不知道是身体太冷,还是外面在下雨,我就是觉得没开空调的房间也特别冷,一个多小时都过去了,我身体还是没流出一滴汗,当下的我被好久没出窍的‘脆弱一面’占领——突然很想家。
大约躺了两个小时候,我身体才开始流汗;在过差不多半小时后,我脱掉汗湿的衣服、抹干身体,再穿上另一件衣服,继续窝在被单里“焗汗”,在大约换了五件衣服后,我开始感觉到身体的体温比较正常了,至少不再感到难受。
晚餐时间,我婉拒了同屋友煮的晚餐,只喝了杯有机麦片与吃了几块饼干。我本来不想打电话回家,不过还是因为太想家而打回去了。妈妈知道我生病后而发出的担心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时,我觉得自己好像很‘不乖’。妈妈给了我好多好多的叮咛,她还告诉既然我已经出了一身汗,只要当晚临睡前再吃药,明天就会好转,我听她这么一说后身体也突然舒服很多;她还说我在完全康复前,喉咙可能会痛,而且鼻涕或痰会变青色,有了这些症状就代表病情好转。我好惊讶为何妈妈不是医生却懂那么多,真的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听着妈妈和爸爸通过妈妈再通过电话给我的唠叨,我心底有难以描绘的感动,而也因为这样,我流了眼泪。
每次我在国外病得动不了时,都会想起我十六岁考PMR时的那场大病。我记得那时考了第七科后还有数天才会考最后一张,我本以为可以在那几天再做复习,但我却在那天回到家后发高烧。那几天的我虽然过得有点迷迷糊糊,但对于妈妈和姐姐在那几晚熬夜照料我的点滴,这么多年后我还是历历在目。虽然我在考最后一张时,身体的烧还未全退,不过我还算撑过了;成绩出炉当天,我在爸妈从未预料的情况下考获全A,我总那么觉得,如果说那前七科的A是靠我平时的努力加爸妈和姐姐平时的教导而获得,那么这第八个A是完完全全来自家人们给我的呵护与爱。
爸妈接受的教育不比我高,但是,不管我在海外遇到什么问题时,他们都会给我好多看法与意见,我很惭愧有时候还会说“妈,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简单”;对爸妈而言,就算我再高大,我永远都是他的小孩;我在海外经历多了,也觉得自己长大了,然而,当我病时、无助时,我会发觉自己不关自己几岁,我还是那么需要父母给我的爱。
世界上最无条件关心我们的莫不过是父母了,离家这么久,父母是我每次回家的最大的动力。然而,父母会老,他们也正老去,这是我在海外最大的矛盾。在海外多年,我病时,爸妈是神医;我要回忆一些儿时的事件,他们是我回忆库;当我不懂要怎么煮某食物时,妈妈是我的厨师;当我面对人际问题时,他们是我的辅导员;当印尼发生地震时,他们是我的情报员……
原来我的心,可以如此快速跳跃这仿佛超越我的体能,在你到来
之前,我安分于七八十次的节拍
就是那首单调的单身万岁催眠曲
催眠着我一个人享受城里多个的
一个人的习惯,那通过一个眼神
就可以找到一起晒月光的好理由
就算只能维持在红人转绿人之前
我们还是因为分心而向往两个人。
橱窗前那长发双尾美人鱼公主
在咖啡还剩下半杯时向我走来
我问她“你的尾巴呢?”,她不语只微笑摇摇头
我问她“你的衣服呢?”,她继续不语微笑摇摇头
我问她“你是找我吗?”,她看着我微笑点点头
我再问她“你不说话吗?”......
原来我的心,可以如此快速跳跃这仿佛超越我的体能,在你到来
之后,是我的心震盲了我的听
还是这世界都是你无声的声音?
“Excuse me…… Excuse me……”
我把视线从只剩半杯的咖啡移去声音的方向
有个长发女孩在问我借坐那我放背包的椅子
我连忙放下徐志摩,移开背包跟她微笑点头
示意让她坐下,她礼貌回我一个感激的笑容
——这也许是痴。竟许是痴。
我信我确然是痴,但你的微笑已转拨一支已然定向的舵
我决定不再只身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