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壤分类

Wednesday, December 19, 2012

糟糕!我想你,怎么办?

周一到周五
就算Microsoft Outlook还有一大堆未回的邮件
我的电脑屏幕
随时会变成一个大大的相框
装着你微笑装酷装可爱吐舌头的脸
我会对着你傻笑,再对自己说
糟糕!我想你,怎么办?

周末
就算我要参加的健身房课程都由不同的老师教导
但那站在台上的老师
随时都会变成你的长相
我本来很认真很专业很激励的心
都在那一刻不见踪影
让我想跑去前头开口唱“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回过神后,我看着健身房里大大片的镜子对自己说
糟糕!我想你,怎么办?

今晚
其实,还能怎样?

唯有让我继续,想你
我不怕重重的思念

Tuesday, December 18, 2012

子弹不长眼

生命本脆弱,本来活泼可爱、蹦蹦跳跳的小生命有可能在短短的几秒钟内的意外而躺在地上,再也不叫也不动,他们的冰冷的不只是他们的身躯,还有疼爱她们的父母与亲人的一生。

最近在美国康涅狄格州小学发生的校园枪击案中,在二十八名的罹难者中就有二十名是就读一年级的幼童,不禁让闻者心酸。他们意外的离开震撼了全世界、全美国,也让奥巴马哽咽落泪,甚至在各报章的言论版都占了大版位去讨论心理问题、持械合法化的争议等。

然而,无情的时间是向前走的,过了数月后,这事可能会被淡忘,大家继续在烦恼着自己未解决的问题,政客在构思另一个政治表演,或者那时大马的言论版已在讨论着大马大选前或后的‘有趣故事’,但是对于罹难者的亲人尤其是父母,这枪击案所带给他们的心灵伤害又岂是一句“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就能被安抚的呢?

这名叫兰扎的二十岁枪击案凶手,曾为荣誉学生,当天他持枪去了那间小学胡乱扫射,百多颗不长眼的子弹就这样一颗接一颗的被射进手无寸铁的小孩与用肉身来保护学生们的老师身体里,小孩们也许还不知何为子弹时就被它终止了他们短短的人生之旅。

我试着去想象那时的现场——嗜血的子弹在激发着兰扎的兽性,当时的他为了要更精准的射中那些无法逃脱师生们的要害,所以他把眼睛睁得特别大,去看着大哭的小孩们与求情的老师们,一名接一名在也许对他极有快感的“哒砰”、“哒砰”、“哒砰”声里一一倒下直到无声无息……我仿佛看见在他眼睛睁得越大的同时,他仅存的人性也完全被吞噬了,这时有股刺骨的冷意在侵袭着我——他怎能如此冷血?

社会在进步的当儿,好多人都说社会的人情越来越冷了,然而我们是否有思考过问题出自哪里呢?就以这起枪击案来看,兰扎是如何获取那数百颗的子弹呢?如果是通过不正当的方法得到,贩卖的人在卖那么多的子弹给他的时候,难道就只是“你有钱买,我有货卖”,丝毫不管用途?难道要等到自己所卖的子弹被射进自己心爱的人时才来懊悔?

我个人对心理问题或神经系统疾病并没什么研究,不过我觉得在我们学会关心别人之前,最重要的是要懂得观察我们身边的人在行为上是否有异样,如果可以提早发现,我们不但可以帮他,而且包括许多我们未能预知是谁的人,说不定也给自己行了个方便。就如兰扎,他身边的朋友对他的看法都比较极端,我想如果他的亲人多点关心他,这本来是一场可幸免的灾难。

在多个国家出差后,我体会过不少国情,也看了不少种人,在处事待人方面,我总觉得我们除了用双眼看人看事之外,我们的心也长有眼睛去给我们看见每件事与每个人最初与最纯的一面,形成一种做人的道德标准。在社会压力下,好多人选择把这对心眼合上,自扫门前雪,去欺骗民众、自己来获取眼前的利益。也就这次事件里老师们的牺牲,网上就有人拿来和当年汶川大地震时的“范跑跑”来做比较时说了一句我非常赞同的话,“法律并不会规定教师在危险面前必须救学生,可是救助弱势的处于危险之境的孩子,是人性使然。”

子弹并不长眼,所以固然可怕,然而最可怕的还是心眼被蒙蔽的人们,因为一旦心眼被蒙上,该人祸所带来的伤害程度并不逊于天灾。试问又有谁的生活没有困难,为何要把自己的痛苦转给他人去承受呢?不管问题多严峻,每个人的生命权利都不应该被剥夺,小孩们就应该有他们充满奇幻的天空,让他们在腥红的眼帘里合上眼睛,怎不叫人心碎啊!

部分罹难的可爱幼童

Saturday, December 15, 2012

送你一首席慕容

Then Richard Parker, companion of my torment, awful, fierce thing that kept me alive, moved forward and disappeared forever from my life.


当一切都已过去
我知道
我会把你忘记
心上的重担卸落
请你 请你原谅我
生命原是要不断地受伤和不断地复原
世界 仍然是一个
在温柔地等待著我成熟的果园
天 这样蓝
树 这样绿
生活 原来可以这样的安宁和美丽

席慕容《禅意》


***

电影散场之际
我看见你消瘦的背影依然
没有离去

谢幕里
尽是你的足迹

Friday, December 14, 2012

在虚幻的神迹里创造真实的心灵救赎


“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在中四中五那两年,我因为参加了不少与马来学生一起相处的生活营,所以对伊斯兰教教义有了比较表面的认知,其中印象较深刻的是,当穆斯林在森林迷失为了充饥时,就算是山猪肉也可以吃;那期间,我也和朋友一起去参加以基督教为本的Student Fellowship团体的活动,并拥有了我的第一本圣经,在翻阅的过程确实有不少疑问;也在那时,我几个好朋友去参加佛学讲座、祈福会等时都会把我拉上,我甚至在某个讲座会后皈依并且有了法号,皈依时师父在我手腕上系的一条佛绳在我离开那里后就突然不见踪影,我至今想起还是觉得很玄。

当时的我是名学生辅导员,所以也阅读了好多激励的书籍,尤其是刘墉与吴若权的书。在这段不管是宗教教义或哲理都只有大量吸收却只有少量输出或释放的期间里,我曾一度去思考当这些知识“被学习”到一个程度后,我要做些什么呢?我一直无法给这问题一个明确的答案,直到我的婆婆骤逝后那段期间,那无以名状的悲伤一次性汹涌而至,我招架不住之余却感到有股莫名的力量在支撑我的身体去“痛并释放着”的过好每一天。我在婆婆的第一年忌辰时回顾了过去那一段日子的点滴,心中‘长大好多’的感觉让我恍然大悟那期间的心灵滋润其实是来自六年前如海绵不停吸收的多元心灵养分。

我真的没有如此深刻的用文字或言语来表述过以上的回忆或者体悟,对于感性的我而言,是有点不合常理。如果以上所说的都是一种回忆,那么这些回忆在这之前都被藏在一个保险箱里,置放于显眼但我却不曾多看一眼的角落;而如果以上所说的都是全新体悟的一种,那么这些体悟就如深嵌在心坎里类似慧根的东东,是《少年Pi的奇幻漂流》近结尾那Pi获救后的哀号,变化成一串心灵密码打开了我的回忆,而他涌泉而至的眼泪如清流般重新灌溉了我的心灵直到新的体悟萌芽。

在看了《少年Pi的奇幻漂流》的那晚,我躺在床上去思考这部电影结尾时那被主角抛出来的“两个版本的故事”,我试着回溯导演的剧情安排,试图要去否定其中一个版本的当儿也想说服自己觉得对的真的是对的。就在这连续性的自我否定与说服穿插的过程中,我心头却莫名萌生了“救赎”二字。

“救赎”与基督教义里的耶稣基督为了赎世人的罪而被钉死在十字架有关,这也是年幼的Pi第一次接触基督教时第一个‘牵引教材’,可想而知在他长大后的生活里有一定程度上的影响。Pi在一场船难中失去了他的家人固然让他痛不欲生,然而如果从劫后余生的心态来看,浩劫后的生还者心中难免会有种莫名的罪恶感,而这罪恶感往往源于“我可以逃生,却救不了我的家人”或类似的自责。所以,那第一个一人四兽的版本可以是Pi心灵救赎的最好版本,而Richard Parker成为了他本身与大自然、惧怕、死亡抗衡时的最佳救赎象征。

然而,当我在思考那第二个四人的版本,并把导演在船难前故意安排的那名厨师与佛教徒的性格特写时,我却觉得那是在另一种‘自我催眠’的救赎方式下最好的‘事实’,至少Pi的母亲在船难后还‘曾经’陪伴过他,所以本来具有人性的人猿是给Pi想到他逝去的母亲的最直接对象,而厨师与该佛教徒分别给Pi的敌意与善意,似乎在船难发生前给Pi的潜意识里住进除他家人之外和他‘最有关系’的人物,而Richard Parker从小给Pi的那种带有点崇拜却给他生畏的感觉,其实就是在呼应着他身陷困境时的心境

对于我而言,两个版本都带有神迹,我在第一个版本看见的是‘Pi相信神’,所以他成功经历了人家觉得不可能的事;而第二个版本给我的感觉是‘神相信Pi’,就如在约翰福音里有提到的“ 不是你们拣选了我,是我拣选了你们。”,Pi如一名使徒把人性化的信神故事传达下去。无论哪个版本,我相信都是Pi在看着清澈海面上自己的倒影时,他再把思维潜入深邃的海底后,接着从躺着船难后船只的海床上反射出真实版本之外的另一个故事里自己想要创造的角色。

就在我第二次观看这部电影时,我开始感觉到电影里非一般只属视觉效果的奇幻,有不少情节甚至给了我比较深一层奇幻感,且带有点禅意,我称之虚幻。电影的虚幻首先源自Pi的父亲在他小时候给他‘印度教里神明的存在却是空无’的叮咛,再有他虽短暂却清纯如莲花的爱情,一直到他在漂流时的奇遇,包括飞鱼奇景、鲸鱼跳跃、与Richard Parker的相处,还有他最后在人形岛的奇遇给看来虚幻的观众有真实感,也给看来真实的观众有虚幻感,美丽了模糊,也模糊了美丽。

提到Pi在人形岛的点滴,我个人觉得最虚幻的莫过是在Pi决定离开它时所说的旁述,那充满禅意的语句让这本来很奇幻出现的岛屿也消失得很虚幻。在那看似不可能存在的大环境里,Pi若是没持着清空安宁的心,他绝不会拨开那朵花,看见仙境里的陷阱,并下定决心离开那里去继续他的漂流,直到达到他从未寄望的靠岸。这情节让我想到佛陀当年在菩提树下的修行,佛陀的凝神定思不但让他不为各种欲望所动摇,而且最终让他了悟了一切,再渡众生。

另外,这部电影也带出人的求生意志是种无法估计的力量,不是用逻辑就可解释清楚。当灾难发生时,心底的恐惧往往就是发动身体未知力量的最大驱使;当生活或工作遇上小人时,我们为了不被针对或被陷害,不知不觉把自我保护升华成自我加值,并在过后的某天发现原来就是这些小人让自己变强大,甚至潜移默化与对方产生了某种情结。这就如电影里本性善良的Pi就算是在恶劣的环境里,他就是有他自己一套的法则去抗衡、去驯服这些本来与他对抗的势力,直到和谐共处。

Pi为了生存,不得不在一些生活原则上做出了妥协。他杀鱼时的痛苦源于他心中对杀生的恐惧与矛盾,他在吃生鱼肉时的不安源于本来茹素的他在违背着自己的宗教教义。以生存为前提时,宗教教义里的弹性到底是宗教教义原始的教诲,还是人类在经过实践后而做出的折衷,那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宗教与信徒是互相支撑的,没有了信徒,宗教教义就只是天堂读物,就如在漂流时,若Richard Parker(他)没有了Pi,它不过就只是Thirsty

人生里在许多得到的同时也在失去,Pi在失去了一切之后,从起初的无奈、哽咽、惧怕到最后的面对、放下、勇敢,他消耗的是他的体能,但在他整个漂流的过程里,他救赎的是他投射在他清如明镜心灵里全新的自己,这心灵是他,也是我们每个人对生命应有的态度。

生命的最终是放开,一句“谢谢”是一种对对方的感恩,也是对自己做得不足的一种救赎。如果失去的将永远离开我们,那若可以给那些离开的一个美丽的故事来典藏在回忆不是很好吗?《少年Pi的奇幻漂流》值得赞赏的是,这部戏并不‘深’,但是‘宽’,戏中的对白浅白又值得我去探讨与学习,并且唤回我以为遗失的过去。要看这部电影前,或要写这部电影的观后感或评论,最好也先别看任何这部电影的观后感与评论,因为它会给你预想不到又独一无二的感知

我还记得婆婆在离开我之后的前几年里,我每每打电话回家和妈聊天时,我总觉得在我看不见的角落里都有她的存在;有些“相信”不是因为该事或该人值不值得我们去“相信”,而是这“相信”所带给我们的力量是否可以让我们用更美丽的心去继续我们的人生。

有看过这部电影的朋友们,如果我说那人形岛是一尊卧佛,那么你是否会告诉我香蕉不会浮呢?


注:照片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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